第九十二张照片

的狐狸。
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狐狸，通体雪白，没有一根杂毛，尾巴蓬松得像一团云。它从灌木丛里钻出来，站在离我十来米的地方，歪着头看我，黑溜溜的眼睛里像是带着笑。
我掏出手机想拍一张，刚打开相机，它就跑了。
不是惊慌失措地逃，是慢慢地跑，跑几步回头看我一眼，像在等我追上去。
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鬼使神差地追了出去。
也就追了几十米，等我再抬头时，世界就变成了白的。
不是山间清晨那种轻薄、会随风散开的雾，是浓稠得像牛奶、带着刺骨凉意的白，死死裹住每一寸空间。能见度不足一米，伸手只能看见自己模糊的五指。
我回头，身后也是白茫茫一片，来时的路、队友的声音，全被吞没了。
耳边瞬间安静得可怕——没有鸟叫，没有虫鸣，没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连我自己的呼吸声，都像是被雾吸走了一半，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我第一反应是冷静。
户外迷路不可怕，怕的是自乱阵脚。我立刻停下脚步，站在原地不动，掏出手机想定位，屏幕上却只有一片空白，信号格空空如也，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。
更诡异的是，出门时满格的电量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，从87%瞬间跳到12%，不过三秒钟，直接黑屏关机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摸出腰间的指南针，表盘里的指针疯了一样乱转，像被无形的手扯着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常年户外攒下的直觉告诉我：这不是雾。
正常的山雾，再浓也有边界，也会随气流移动，温度不会低得这么离谱。可这雾贴在皮肤上，是冰的，像无数细小的冰碴往毛孔里钻。我穿着冲锋衣，却感觉浑身的热气都被抽干，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。
我抬手摸了摸身边的树，树皮粗糙冰凉，指尖沾了一层黏腻的白雾，擦在裤子上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印子，久久不干。
“有人吗？”
我试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刚出口就被白雾吞掉，连一点回音都没有。
我顺着来路往回走，每一步都踩得极慢，手里握着登山杖，不停敲打前方的树干，试图靠声音判断距离。可走了足足二十分钟，脚下始终是松软的腐叶，身边始终是浓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