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限游戏：黄金之影

生活的重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时间慢得不像话。，和妈妈一起看的冗长宫斗剧，拖沓、沉闷，等终于揪出幕后主使时，故事早就走到了结局。。，好像要到此为止了。，尖锐又麻木，温热的血糊住视线，耳边只剩尖锐耳鸣，路人的尖叫、刹车声、雨声，全都被隔在一层厚厚的玻璃外，模糊得听不真切。。。。，颤抖着伸向摔出去的手机，屏幕早已碎成雪花，玻璃碴嵌进掌心，黏腻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，可已经感觉不到疼，头部以下彻底失去知觉，只剩最后一点意志，撑着他把未送完的订单，一个个转手出去。，每眨一下都用尽全身力气，下一秒就要永远闭上。，刺耳又清晰。，说自己出了意外，键盘还没亮起，黑暗就不由分说地压下来，彻底吞没了所有意识。，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。，眼圈通红，神色慌得不行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陆言，你终于醒了！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有多险，脾破裂，差一点点就救不回来了！”
她说着，声音忍不住哽咽，抬手抹了下眼角，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，没忍心说出口。
**妈还在ICU躺着，你要是没了，她该怎么办。
陆言喉咙干得冒烟，气息微弱，连抬手都费劲，声音轻得像一缕风：“好姐姐……我的手机……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惦记手机！”李萱又气又心疼，直接伸手把枕头边的碎屏手机抢了过去，本就裂开的屏幕又掉了一地碎渣，彻底没法看。
陆言睁着眼，半天没说出话，只剩无奈。
没办法，手机被收走，他只能安安静静躺着，盯着天花板发呆，一数就是好几个小时，看着输液**的药液，一滴、两滴，缓慢地淌进血**。
安静没过多久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位穿制服、戴眼镜的女性走进来，手里捏着两张薄薄的纸，语气公式化又客气。
“是陆言先生吗？这是您的抢救费用单和住院明细，我放在床头了，如果对金额有疑问，可以随时去护理站咨询。”
陆言连头都没回，闭着眼，一动不动。
照顾母亲一年多，他太清楚这两张纸意味着什么。
天文数字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没了手机，接下来几天，他就在病房里静养。反而还惬意了不少。
能坐起身时，就看李萱给他带的两本闲书打发时间。
他正看到书里的凶手自爆身份，还没等到伏法的结局，病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身材高大的**站在门口，亮出证件，语气平静：“陆言，我们负责你这起车祸案件，今天过来跟你说明事故认定结果。”
陆言抬了抬眼，没说话。
“你闯红灯、超速行驶，全责。对方车主的车辆维修费一共三十万，需要你全额承担。没有异议的话，签字按手印就行。”
三十万。
这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来，却重得像一块巨石，狠狠砸在他胸口。
他沉默不语。似乎对这份判决置身事外。**让签字，他就签字。让按手印，他就按手印。没人说话时，他就继续看书，或是发呆，眼神空茫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不哭，不闹，不崩溃。
只是安静得吓人。
一个月后，陆言顺利出院。
身上没添大伤，却多了一笔整整三十万的债务，压得人直不起腰。
李萱找人修好了他的手机，还回来时，屏幕崭新透亮，跟没坏过一样。陆言道了谢，转身就打开微信，第一条先点开站长的对话框。
平时少言寡语的站长，这一个月给他发了二十多条消息。
从一开始的关心问候，到后来的催促复工，再到最顶端、几天前的一条消息，刺眼得让他呼吸一滞。
“你被开除了。”
简单五个字，比任何责骂都**。
他失去了工作，失去了收入来源，背着三十万外债，母亲还在ICU里等着续费，全世界的压力，一瞬间全部压到他一个人身上。
无力感顺着脊背往上爬，攥住他的喉咙，让他喘不过气。
陆言抱着头，蹲在医院门口的墙角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大颗滚烫的泪珠砸在地面，碎成一小片湿痕，他死死咬着唇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，只把脸埋在臂弯里，无声地崩溃。
哭完，他抹掉脸上的泪，站起身，面无表情地拨通强子的电话。
强子接起时，语气还带着抱怨。
“陆言？你消失一个多月了，死哪去了！”
“出车祸了。”陆言声音沙哑，很平静。
“啥？！”强子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拔高声音，“车祸？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我？！”
陆言没理会他的激动，指尖夹着一根烟，火光明灭：“别废话，聊天记录没了，之前你发我的那个**，再发我一遍。”
“**？”强子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“噢！无限游戏那个是吧！”
他飞快把链接发过去，还想再问，电话里已经传来冰冷的忙音。
强子对着手机骂了两句，又气又无奈：“这死小子，有事找人比谁都快，没事连人影都见不着，活该单身一辈子。”
陆言挂了电话，直接去了附近的网吧。
推门而入，烟味、泡面味混在一起，闷热又嘈杂。他开了机，点开链接，这一次没有犹豫。
页面依旧粗糙，奇怪的弹窗乱飞，中央那行红色大字十分刺眼。
他在弹出的窗口处，一字一字输入自己的名字，指尖落下，按下回车。
新的弹窗跳出来，文字陌生又冰冷，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肃穆。
“玛丽卡圣女已聆听你的祈愿。”
“请告诉我们，你的愿望。”
陆言指尖顿了半秒，随即飞快敲击键盘。
键盘的声音如雨点落下，他打出来的话里只有最直白、最迫切、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。
我要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。
按下确认后，静止了一分钟，页面没有任何变化。
陆言自嘲地笑了一声，觉得自己幼稚到极点，走投无路到居然相信这种鬼东西。他拿起烟盒，想再点一根，麻痹一下紧绷的神经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叮咚一声，银行短信弹出。
他随手点开，视线扫过余额那一栏，呆住了，烟叼在嘴边，忘了点。
您的账户余额：10000142.30元。
一千万。
真的到账了。
愿望，成真了。
下一秒，陆言猛地站起身，手脚都在发抖，疯了一样拨通强子的电话，声音激动得破音，语无伦次地报喜。
强子被他折腾得哭笑不得，却也跟着打趣说被辜负的心意无法复原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嚎了，小气鬼。”陆言笑出声，“我请你吃饭，大餐，谢你。”
强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气球般的肚子：“那必须，必须吃顿好的！”
两人选了一家能看海的轻奢小酒馆，包间安静，灯光柔和。
这一晚，陆言喝得烂醉，卸下所有伪装，不再压抑自己。
他敞着衣服，躺在壮实的强子身上，酒嗝一个接一个，毫无形象，笑得又傻又疯。
“你脾都破过，还敢这么喝，不要命了？”强子推他，“喝死算了，一了百了，债也不用还了。”
“人生得意须尽欢……莫使金樽空对月……”陆言含糊不清地嘟囔，醉眼朦胧，拍着胸口，“哥有钱！哥现在有钱了！”
强子喝得不多，还算清醒，好奇凑过来：“你到底许的什么愿啊，直接给你一千万？”
“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。”陆言笑得眯起眼，语气满足，“有钱就不用怕失业，有钱就能给我妈治病，有钱就能有自己的家，不用再住破出租屋，不用再风吹雨淋跑外卖。”
强子点点头，恍然大悟：“一千万，对普通人来说，确实一辈子都花不完了。”
他撞了撞陆言的胳膊，嘿嘿笑起来：“那你猜猜我许的啥？”
“肯定比我low。”陆言醉得不轻。
“我就想买房、娶媳妇。”强子挠挠头，语气憨厚又开心，“我跟翠翠订婚了，你住院那几天订的，彩礼都给了，就差领证办婚礼。”
陆言迷迷糊糊，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沉昏的睡意汹涌而来，只勉强挤出一句：“恭喜你啊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他手里的酒瓶哐当砸在地上，碎玻璃四溅。
人彻底失去意识，瘫软在强子身上。
强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人扶起来，抱怨着喘粗气。他顺手把陆言的脸转过来，想看看有没有吐脏衣服，目光一触，瞬间僵在原地，脸色骤变。
“**……”
陆言的眉心正中，嵌着一枚极淡的金色菱形印记，像一颗细小的宝石，嵌在皮肉里，泛着澄澈柔和的光。几道纤细的金色脉络，从额头四周缓缓蔓延，一点点往印记中心输送微光，隐秘又诡异。
强子心脏猛地一沉，脑海里瞬间炸开一段模糊的记忆。
他下意识伸手，摸向自己的后腰。
那里，同样有一片温热的、细微的、金色的纹路，正静静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