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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的他们,从来不会这样。
记得去年我生日,也是在这里。
我下意识想掏残疾证,他们双双起身伸手按住我的手腕。
“枝枝,你跟普通人一样的,用不着特殊对待,这顿饭,我们请你吃。”
他们曾用尽一切心思,去维护我那敏感而脆弱的自尊。
可现在,从前那被他们小心翼翼护着的自尊。
原来是可以随手放弃的。
用餐时,他们默契的相视一笑,聊得热火朝天。
他们聊登山的风,聊跳伞的失重感,聊海边的日出。
全是我这条腿,永远也参与不了的话题。
我这才知道,原来在我因为腿疼赶不到日子里。
他们早就一起去过了那么多我这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地方。
“对了枝枝,我们今晚去爬山看流星雨吧!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看星星了吗?”
安之言突然转过头,拉着我的手,语气里满是期待。
我早已明白,这其实本就是他们计划好的同游。
可看着安之言满是希冀的眼神。
我垂下眼眸,看着父亲发来的消息轻声道。
“好啊。”
明天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。
就当今天是最后的告别吧。
夜里的枫林山很冷,风裹着湿气往领口里钻。
没走多久,右腿的旧伤就开始隐隐作痛。
我疼得直冒冷汗,脚步越来越慢。
孟静川走在前面,时不时抬头看天,语气有些急。
“宋枝枝,你能不能快点?”
“流星雨马上就要开始了,之言为了今晚准备了半个月,别因为你错过了。”
安之言见状,有些不忍地退回来拉我。
“枝枝,我牵着你走。”
可山路太滑。
我右腿旧伤复发,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,连带着扯了安之言一下。
“啊!”
安之言惊呼一声,差点摔倒。
孟静川眼疾手快,一把将安之言搂进怀里。
下一秒,他转过头,对着我怒目而视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宋枝枝!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明知道自己残疾还要拽着她!”
“你能不能别总是拖累她?!”
他狂怒的大吼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。
我狼狈地扶着旁边的树干,疼得直不起腰。
可明明……
以前他也曾陪我爬过山。
那时候,他会笑着蹲在我面前。
“枝枝别怕,慢慢走,就算你走得再慢,我也会一直等你。”
可现在,他连多等我一分钟,都觉得是折磨。
“走,之言,我们走前面,别管她了。”
孟静川冷着脸搂住安之言的肩膀,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去。
把我一个人,丢在了漆黑阴冷的半山腰。
突然,侧面的山坡上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几块拳头大小的碎石,裹挟着泥沙,顺着陡峭的斜坡猛烈地滚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