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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瓒慌乱地去伸手扒门。

尾音止不住地飘。

“简枝，你等着。”

“我来救你，现在就来。”

他抖着手拿出钥匙开门，却怎么也插不进孔里。

好不容易拧开，发现上面还被他上了一把锁。

压根打不开。

他握紧拳头，用力捶打大门，喉咙里断断续续传出呜咽声。

“不……”

抬头从缝隙里看见不断往上蔓延的火光。

怎么也看不见简枝的脸。

他猛地回神，又跨步去打开窗户。

用手锤出了血。

“别，简枝。”

“我救你出来，不要……”

他喉咙里不断呛着浓烟，还在声嘶力竭地对着里面嘶吼：

“简枝，你和我说说话，求你了。”

“说话啊，好不好。”

他紧紧抓着窗户，最后无力地跪了下来。

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面的火光越来越大。

浓烟滚滚，熏得他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他想找到简枝，却发现什么也看不清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身后终于响起消防车的声音。

顾瓒眼神倏地发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救她，快，快救她啊……”

消防员安慰着：

“我们会尽力的，请先去安全区域等待。”

顾瓒固执地摇头，反复灵魂出窍一般。

“我就在这儿等着，我不走。”

“我的妻子在里面，我要接她出来……”

他说着，蓦地红了眼眶。

门窗被工具撬开的那一刻，他的腿彻底软了下来。

凭着仅存的意识，用尽全力冲进了火场。

身后不断地有人在阻拦他，可他什么也听不见。

只想着，能快点找到简枝。

火势还未彻底熄灭，他只能一间间找着，可到处都没有简枝的身影。

他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。
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没有呢？”

“简枝，枝枝，你出来，我不关你了。”

“别吓我了，好不好。”

可是没有。

到处都是黑乎乎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他凭着直觉冲到以前的卧室里。

在最里面，找到了被烧了一半的离婚协议。

这一瞬间，脑子就像要炸开一样。

他回想起那天。

她的迟疑、他的打断。

难怪那天看起来那么难过，原来……是递的离婚协议。

她早就想好了，

不要他。

顾瓒捂着心脏，只觉得自己嗓子快要充血。

“为什么那天，我没有发现。”

“枝枝……”

他突然闭上眼，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
再次醒来，是在医院。

到处都是浓浓的消毒水的气味。

楚欣守在他病床前，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
“阿瓒，你终于醒了，真的要吓死我了。

她伸出手抓他的手臂。

可这次，顾瓒却没什么反应。

他不着痕迹地抽开，嘶哑着声音。

“枝枝，找到了吗？”

楚欣紧抿着唇，什么话也没说。

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顾瓒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，他闭上眼。

“我在问你话。”

“简枝她……死了吗？”

楚欣猛地瑟缩了一下。

“没，没找到。”

“他们都说，可能是已经烧化了。”

“小枝她，大概率是不在了。”

顾瓒的眼睛红得像充血。

就像一把刀，毫无征兆地**了他的心口。

他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
只有床头那张烧了一半的离婚协议。

他猛地揉皱按进怀里。